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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06-9-26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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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信粘贴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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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恩佳先生:
+ A* T$ t, d( Y9 j: W 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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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I( ~$ T, g5 m- U9 T* E1 H 春节期间,再次拜读先生的演讲词,我又有了一些思考。, m" X* H( c& C& c& y
孔教即儒教。关于儒教是否为宗教,学界一直有争议。认为儒教非宗教,是以西方知识体系对宗教的定义作为标准,对儒家的存在进行衡量而得出;认为儒教是宗教,也是以西方知识体系对宗教的定义作为参照,结合儒家在中国的实际存在状况进行解释而得出。是与非都处在西方强势文化的阴影笼罩之下,都摆脱不了对西方知识体系的依赖。对这个问题,我也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我认为,关于儒教是否为宗教这个问题,与中国是否有宗教的问题密切相关,是在文化融合过程中产生的,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汉代佛教传入到中国之时,经过数百年的碰撞、磨擦与融合,到了唐代,形成儒、释、道三教并尊局面,问题才告一段落。到了近现代,中国文化再次处在融合的过程中,在有关东西方文化的比较中,中国是否有真正维系整个社会意识形态的宗教的问题再次提出,而关于儒教是否为宗教这个问题也再次产生。问题既然已形成,就必须认真面对,它直接关系未来到中华文化再生的问题。不妨先将两次问题形成的背景作一番对比。佛教进入中国并扎根的过程,实际上是基于中华文化自我完善与发展的需要。在整个过程中,中华文化都是主体,自主地完成对佛教思想的吸收与融合,而作为在中华文化起主导作用的儒家思想在这个过程中也得到了完善与补充。到了近现代,人类社会进入全面大融合的阶段,在中国这块土地上,中华文化却逐渐丧失了主体,存在着覆灭与再生的问题,作为中华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儒家思想也遭受重创,同样也存在着覆灭与再生的问题。9 a4 |2 M# d3 V. ?- `" \3 ?
儒教是否为宗教的问题可以看成是儒家文化存在问题的一部分,关于儒家文化存在的问题的解决仍在进行之中,要看儒家文化再生的状况而定,如果再生顺利,重新成为凝聚中华民族“新的中国文化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然成功;如果无法再生,而萎缩成为蜗居在学院内的一门学问,则不足观。
3 Q6 P7 q' h" P$ W! e r 儒家在现实社会中的存在状况如何?先生在演讲词中将儒家分为六类:儒学、儒教、儒官、儒商、儒将、儒医,他们遵照孔夫子及历代各位贤者的教导,按照仁、义、礼、智、信五常去做人行事,因此真正的儒家应该是一些品行高尚且能力出众的人,但在我日常接触的范围内却几乎看不到。……8 u9 f9 o% k+ I" j! W
先生在演讲词中主张: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儒教按照现代社会政教分离的原则,将孔子儒家思想与中华民族传统宗教信仰结合起来,形成自主的宗教组织,在国家宪法与法律的规范与保护下开展活动,教化民众,启迪民智,培养人伦道德,提高人文素质。这当然很好,但其中我也有疑问:孔子儒家思想是如何成为中国民众信仰(如果将信仰比作一粒种子,那么,这粒种子在何时,于何地,如何落在人们的心田里生根发芽的?)的?这其中有许多问题值得探讨。我不知道,中华文化在香港地区的存在状况如何?但我知道,在内地,经过近百年对中华文化特别是孔子儒家思想的全面否定,到了我们(我1968年出生)这一代人,从小就生长在“批林批孔”的文革氛围之中,对孔子甚至整个中华文化都很难建立起那种信仰的体系。知识越多,蒙蔽越利害。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甚至步入社会,我们接受的知识体系是以前苏联或西方知识体系为参照建立起来的,一但形成认识主体,中华文化就成了“他者”,人们很难再感受到“中华文化的存在问题”,即便能够认识到问题的存在,由于无根,所有的思考都成了种在纸上的浮萍。许多年了,我对中华文化存在问题的感受与思考,一直处在一种迷茫、漂浮,甚至挣扎的状态,直到如今,心中仍有许多困惑。
! b. N6 ]) U; |" W. n0 s& l1 n, P2 E 我趋向于把儒家的再生问题看成是重建“中华文化精神”的一部分,具体可相对分成三部分:实践、认同、恢复。6 m/ M- V5 j- g6 [1 g6 A& ^0 g0 g+ h, F
实践,中华文化的精髓有很大一部分为生命实践的体验,强调“知行合一”。这里的“知”可理解为具有双重含义,一方面指的是知识(甚至真理),这样的“知”先于行,像儒家经典等可作为这方面的存在;另一方面指的是真知(即生命体验),那么,这样的“知”在行后,行而后才“知”。行即实践。实践可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指文言实践,另一方面是指社会实践。因为中华文化产生于农业文明社会,随着农业文明背景的隐退,我们对她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陌生,只有通过文言实践,才能打开进入文言世界的信道,使精神个体的存在与文言世界的存在融为一体。只有通过文言实践才能真正感知到问题的存在,也才有试图解决问题的可能。在文言实践的过程中甚至可能解决信念的确立问题。当然,信念的确立也可以在社会实践过程中解决,即精神个体在社会实践中感到茫然,如禅宗所言“立地成佛”那样,最后皈依到儒家。
9 _; n* K. z5 V# ^ 认同(即存在共同体意识的形成,亦是个体向整体的皈依),除了指精神个体对中华文化的认同之外,更重要的是在于存在共同体的意识形成。这里我想运用“精神参照”这个概念,精神参照这个词有双重的含义,第一重含义得益于佛教中的“万川映月”这个比喻:天上之月是共象,是统摄,虽然可望而不可及,但必须有,可望才会有希望。与天上之月对应的是水中之月,水中之月即心中之月,它是精神个体被天上之月照见后的留痕,是形而上的;第二重含义是指人生参照系统的形成。和以往那种以偶像为榜样的参照系不同,它是以先前实有的精神存在为定点,然后确认自身的位置与前进的方向。就好像一个人在茫茫的大夜中摸索,突然见到远处的亮光,虽然那里未必是自己的去处,但那一线光芒的出现,对在暗夜中摸索的人所产生的心灵慰藉,以及对其自身所处位置的把握都能起到参照的作用。
& r2 o; n/ C+ Y6 p! E, r$ k 生命体验是存在意识形成的基础,而存在意识是认同的根据。实践在于解决精神个体与中华文化通联,认同在于解决精神个体之间的通联。6 }8 B5 D7 }- K) |* I% h* p! d# P
恢复,在实践与认同的基础上,恢复一方面指的是中华文化精神在精神个体内部的恢复,这时精神个体就会意识到儒与道,甚至释(这里指的是中国化的佛)等,它们之间的内在的互补与统一。另一方面指的是中华文化精神在群体中的恢复,进而达到对中华文化整体的恢复。像将儒家的存在状态恢复到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的状态(儒家的存在在孔子那里是十分博大的,而后来的儒家则越做越小),甚至在孔子之前的儒的存在,即“死与神”的(孔子“不知生,焉知死”等说明他对“死与神”的世界有所拒绝)世界亦在恢复的范围内。6 B0 Y6 {2 c" r
中华文化的再生是处在人类文化融合的大背景之下,当然也要对中华文化在人类文化整体中的位置有所标识。我在《中华文化的存在问题》一文中,将宗教看成是扎根于人类生命意识深处的不同部位成长起来的,它们像在生命之树上不同部位的枝杈,互相形成不同层次覆盖、交织与补充,这样它们可以成为一个整体。6 b* \% O6 ` O6 g2 q+ A
总之,实践、认同、恢复,主要完成中华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的传承问题,对中华文化存在状况的把握、进行现代意义的阐释以及在人类文化整体中的位置的定位等,构成中华文化再生的逻辑可能空间。这样从理论上说中华文化再生就是可能的了!
, c; t5 X* A- a' h: `5 Z: l( o' y 限于眼界,以及相关资料的匮乏,以上浅见,算是在班门弄斧了,不妥之处,请指正。0 h/ m& u6 t. W8 i: a, q" Z
恭请0 L: c- \9 a( ~/ Z/ ^* }) }
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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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k( p# f: t- N& p 后学:陈崇勇 1 Y) ]2 y2 e F" ^, ?1 `' j
2003年3 月1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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