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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陈传席《兰亭序》与《祭侄稿》排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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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9 R+ U3 ^, \5 a- Y 陈传席先生乃一代大学者,所作文论义理深透,笔者多次拜读,受益良多。但对其“《兰亭序》不足称为‘天下第一行书’,《祭侄稿》应为 ‘天下第一行书’ ”一文,感觉有如下不妥: $ e2 y% J0 P5 C
+ ?% I; Q* [6 h( U4 I/ a 一、《兰亭序》与《祭侄稿》,没有可比性,原因如下:& q: w I; C! |- ~
1、《兰亭序》与《祭侄稿》,书体不同。1 g+ k1 _+ M" P
《兰亭序》是标准的行书,而《祭侄稿》是典型的行草书。# q. {- X% k* z
$ C& _% X& K% L0 O 2、《兰亭序》与《祭侄稿》,风格不同。; z8 F" \+ n m
《兰亭序》属于闲逸类的书风,《祭侄稿》属于庙堂类的书风。& W b2 T8 ?: k# A! Q
. s6 V9 m v5 p% D 3、《兰亭序》与《祭侄稿》的文化内涵不同。) X$ z4 J4 H+ i/ o
王羲之,终身追奉道家思想,性情淡逸,与世俗社会很不协调,最终随佛道之友归于林泉,习道炼丹而终;颜真卿,思想主要归于儒家,以济世为民之怀,行忠君报国之道,最后壮烈殉国。因此,右军之书,虽有骨鲠之气,但气息收放合乎自然,不急不厉,故得空灵俊秀之气,如清清幽泉,若闲云野鹤;而鲁公书,以忠直之性,发正大浩然之气,如天神立于庙堂,若烈士之吐肝胆。; A' |- m' _! ?2 [. Y$ o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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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兰亭序》与《祭侄稿》,书写环境和心态不同。
1 i& O' b, h2 @$ N G 《兰亭序》逢群贤聚会之时,于山明水秀之间、酒兴半酣之际,乘兴为之;而《祭侄稿》则逢山河破碎之际、亡侄至痛之时,以急愤交加之情而为之。
6 t- v K8 Y u% a4 A" B( [综上所述,《兰亭序》与《祭侄稿》,有如武学中的少林与武当,内功和外功都不同,标炳书史,各有其妙。0 v( L! S' s& ~3 ]
+ V; U8 U& f) F 二、《兰亭序》与《祭侄稿》,最不可妄加评比的是,一个是摹本,一个是真迹。
: Z, v+ N l4 ^8 n" N9 K 《 兰亭序》真迹已经沉埋大地,现今我们能够见到的所有王书,都是复制品。虽有下真迹一等之说,但这相差的一等,到底差了多少,谁也无从知晓。也就是说,王书的境界,其用笔之意韵是什么格调,我们也不可妄加推测。; ~. T, ?7 I+ {0 @ R5 d
因此,在一个摹本与一个真迹之间,比较境界高低(临本与真迹之间更不可比),自然就显得十分滑稽——这有如把一个石膏像与活人比较美丑一般!; P! x6 W% B* M, a4 ]* D
因此,陈传席先生在两个毫无可比性的两件作品之间,主观而武断地下了一个结论,这结论当然就不可取了!
' C* h1 M- ?. M 至于《兰亭序》与《祭侄稿》究竟熟高熟底,莫说是就摹本《兰亭序》与真迹《祭侄稿》相比,就是真迹《兰亭序》与真迹《祭侄稿》相比,也难分高下。: I5 k4 w# m7 D3 X* B# A* ~7 F+ ^
其实,艺术臻于《兰亭序》、《祭侄稿》的境界,还有必要分什么高下吗?!( V) K2 c: _4 u$ E
对于书法艺术境界的评判,历来是一大难题——如果评判者具有洞彻书法艺术内涵的能力,对于书法的高下精粗,过眼立见。但如果没有这种能力,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何况,《兰亭序》与《祭侄稿》的作者,是“登临华山而论剑”的绝顶高手,非我等凡夫之眼力,所能见其精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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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1 `* P) K* O9 o" S9 C0 s 三、《兰亭叙》、《祭侄稿》,被后人评定为“天下第一行书”或“天下第二行书”,这种评定的本身,就只是世俗功利场中人的好事之举(还评出了“天下第三行书”——苏东坡《黄州寒食诗》)。这种评定,若有意义的话,也只是引起爱好者对这些作品的重视——标榜楷模,算是有些功德。( z, w& X. _' H8 H6 b6 l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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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便于阅读,把后发的内容接在这里)
2 K9 ?( r. }1 L0 w" q. p$ D 四、《兰亭叙》、《祭侄稿》及《黄州寒食诗》,被后人评定为“天下第三大行书”,有两方面的意义值得一提:% V& G! k' [, B1 {+ h
0 `* \* {3 f0 s( Q V4 f& t5 g: X 1、“天下三大行书”的三件书法作品,其艺术成就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健笔天成、天人合一的境界。- {) s! }1 O/ z) ~8 g0 P6 ^. V% L& E6 }
有趣的是,这三件作品的作者,在思想皈依上各不相同(右军崇道性、真卿归儒义、东坡重佛理),但最后却殊途同归,在各自的哲学理念的指引下都达到了书法的最高境界,这说明什么呢?这至少说明一点——中国文化中的三大学派的哲学理念,各有特点且各具所长,并且同样具备了先进性,都具备了指导人们修身养性的功能。当然,一个艺术家的思想的成熟,不是一家一派的功劳,这三个人中,苏东坡的思想基础是最复杂的,兼有儒、道、释三家的思想,但其艺术思想上的最终皈依,却是偏重于佛家的,这是宋代尚意书风在艺术思想上的特点(黄庭坚尤其突出)——这是艺术家放怀畅性后,生命精神的必然选择,即是需要佛理中一“静”字,以澄化一切。2 v3 o. A- {2 D/ `2 ~0 D
2 R: u' D; G- L. B% v, b 2、把《兰亭叙》、《祭侄稿》、“黄州寒食诗”评定为“天下三大行书”的古人,以秋石之见,其本意,并非是为这三件书法作品作一个主观的排行,而是旨在表明,这三件作品是他最欣赏和推崇的书法作品。只是因三件作品的出生时代有先后,按古人的观点,并给了一个先长后幼式的排序,而并不包含作品境界的高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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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8 K) n, s' Y! k 五、也许有的人并不甘心,非要论论《兰亭叙》与《祭侄稿》的高低,那秋石于此也试作分解。
/ A) z: ^. r' c0 y1 r 对照陈传席先生的观点分析如下:7 V9 b% ~! o) i1 \, x! D5 Y
陈先生言:“其一,格调不高古,有人可能会说,这正是其创新之处。创新可以,但不能使格调不高古。而颜真卿的《祭侄稿》则格调高古。”颜鲁公《祭侄稿》的用笔格调确是高古的,但我前面已经提到,我们(包括陈传席先生)所能见到的《兰亭序》,都是复制品,因此,陈先生仅凭复制品而断定〈兰亭叙〉的用笔格调不高古,则属于主观臆测,凭据不足。) L0 d! T! b7 n& F' H5 Z) n5 Y
陈先生言:“其二,书法的最高境界是:散、淡。而《兰亭序》的书法并不太散,也不太淡。它是有所为而书,用心而书。而《祭侄稿》则极散又极淡。书无意于佳乃佳。0 C0 K' n( B# o) F1 A6 ~+ Z
其三(这一条是散和淡的具体化),颜真卿写《祭侄稿》下笔运笔皆十分自然,不做小技巧,不刻意为之。所有艺术品,技巧成分越少,其艺术价值就越高,技巧成分越多越明显,则会影响其艺术价值。而《兰亭序》书写时下笔、转笔多见刻意痕迹,露笔太多,作了很多不必要的强调,比如其第二行“少长咸集此地”,“少”字落笔处过分,“咸”字更明显。而“集”字的第一撇,“此”字几道竖,落笔处皆太过分强调了,这就很不“淡”了。而《祭侄稿》则绝无此类毛病。”
$ K( i, y( x$ ?% b; d A4 A 书法的最高境界用“散、淡”二字的内涵概括,这从学者的观点论,并无不可,但却不具备书法艺术的学术性。秋石以为,书法的最高境界是:健笔天成、天人合一。“健笔天成”的内涵,对书法用笔境界的要求就具体化了,“健笔”即是要求用笔必须“劲健有力”,“天成”即是需要用笔的境界如自然事物一般,即如古人所去“屋漏痕”、“万岁枯藤”、“千里阵云”等的境界;“天人合一”,是人与自然万物平等、和谐相处的状态,是“生态平衡”的人文化境界。“健笔天成”自然“散”,“天人合一”自然“淡”因此,陈先生从学者的角度对书法艺术最高境界的把握是有道理的,但是不准确——散,有程度的不同,淡也存在程度的差别,因此,散、淡二字的概念仍然存在着模糊性。要散、淡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达到了最高境界?这就让人费解。因此,用秋石的观点,只要散、淡到“健笔天成”、“天人合一”的境界,就算是最高境界了。
5 v; c) j R/ r9 B! H: @6 G$ n: U 但是,陈先生接下来的论述确出现了更大的偏差——陈先生认为《兰亭叙》的用笔不散、淡,《祭侄稿》的用笔才散淡。对于这样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认识上的问题,交流起来十分困难,秋石于此也只能阐明自己的观点了——以秋石看来,《兰亭叙》的用笔,正好是非常“散”而且“淡”的:其起笔之率真、行笔之平和灵动、结字章法开阖之自然,是一目了然的;其内涵的境界,是“神散而形不聚”的大散,是“神淡而形华丽”的大淡。而《祭侄稿》的书法境界却正好从反面得来:起笔浑厚着意、行笔雄放凝炼、结字章法纵放夸张,也是一目了然的;其内涵的境界,是“形散而神不散”的散,是“浩然空茫”的淡,是用刚正之情、浩然正气立出来的苍然之淡,是一种历尽人间悲欢离合的悲壮之淡。不知在陈先生的眼中,鲁公之“庙堂气”何以便能压服右军之风流超逸之气。更不知在陈先生的眼中,《兰亭叙》那么明白的极散极淡,何以成了不够散、淡了呢!2 b4 V: M4 v/ r: t# d0 K
另外,陈先生言中,认为〈兰亭叙〉有刻意处,这是事实——正如后人所评,右军书“尽善尽美”,在技巧上确实穷极其精,但这正是右军书高标书史的原因之一;更难得的是,右军能化技入道,以精深之技,发于空灵之道,合乎天然,这也正是后来书家对其仰望推崇的关键。不知陈先生对此如何视而不见呢?!而鲁公之〈祭侄稿〉,确乎少了些刻意 ,但其用笔草率,意韵失之刚狠,多有失笔之险,因而境界从表面看来显得空茫大气,而内在则略显紧迫。不知右军之略显刻意与鲁公之略呈紧迫,得失之间,谁多谁少?!/ T2 [4 w2 b% L: ^7 T
陈先生云:“其四,《祭侄稿》苍而秀,秀而苍,《兰亭序》秀而不苍,无怪乎有人说‘他’为‘女郎才’。”此言就更不可取了——历来评家,评右军书,皆以“龙跳天门、虎卧凤阙”评之,若说〈兰亭〉多了两分秀逸之气,倒还说得过去,而以“女朗才”评之,则非相知之言了! , m& S; g p3 w1 `' X
6 ?' ?% k7 T4 _. p 陈先生云:“其五,《祭侄稿》笔墨酣畅,气势连贯,《兰亭序》书写有安排成分,谈不上酣畅,气势尤逊《祭侄稿》。”其六,《祭侄稿》用笔内在变化颇大,而且干湿浓淡、疾徐缓急的变化十分令人鼓舞,《兰亭序》则大逊之。其七,《祭侄稿》大气磅礴中见潇洒,雄放中见秀韵,而《兰亭序》虽潇洒,但不太大气,至于雄浑就更逊之了。其八,《祭侄稿》的书法气势开张,圆笔居多,而《兰亭序》中很多字太紧,方笔成分居多。如《祭侄稿》中“何图”的“图”,“爰开土门”的“开”,与《兰亭序》中的“俛仰之间”的“间”和“固知一死生”的“固”,一比较就明显地看出来了。又如《祭侄稿》中“阶庭兰玉”的“兰”,和《兰亭序》中第二行“兰亭”的“兰”,更明显地见出这一问题。”右军与鲁公书,因文化内涵决定了其审美追求不同,在用笔上就是切然不同的风格,陈先生的这种对比,在方法上就不可取;而且,两件作品的用笔,各有其痛快处,只是,也许是陈先生自己的性情或审美追求所限,偏爱鲁公,也致有此偏颇之论! H8 W: P. f7 a$ O! @& m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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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论,要把这两件作品作水平高低的排行,显然很难。就象两位绝顶的武林高手的对阵,过了千万招,两人心中自知难分高下,但旁观者看来,也许会作出自己的评判:“在某一招上,谁比谁强了一点!”但这种表象式的理解,显然是不能全面深入武学真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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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9日晚于秋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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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秋石斋主 于 2008-6-24 15:44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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