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甬 发表于 2010-3-15 09:20

和歌:

虫甬先生好!
您能把自己写的字拿出来给大家品评,以属不易。
还能谈当时的状态和后来的想法,更为可贵。
我以为如此做有利于学习、进步。
今后应推而广之。
我们毕竟还生活在这世间,
不用象分析古人的作品一样揆情度理。
毕竟这世间的大家稀若晨星,
如果是大家,则此行为可视为画蛇添足了。

另外关于你们所谈的“意识流”
有些似我辈所说的禅定状态,
又似乎可归于西理之“非理性想象”
如果可作此解,则羡慕您有学书之慧根。
天地间“方言”太多,
得找个神仙来理一理,以慧尘世。
书法学习可能会简单些。

虫甬 发表于 2010-3-15 09:20

虫甬:

    谢谢先生的关注!
    也要感谢网络这个相对自由的交流平台,让我们这些草根人物,也才有了“献丑”的机会。

    别说有“学书之慧根”之类的话,让我惭愧了。算起来自己断断续续已经写了二十多年的毛笔字,至今连一件像样的作品也拿不出!在网上也没少让人批评哈。


    当然,事物有时也显得很无奈且诡异,自认为无论是在旧体诗还是新诗的写作方面,我的天分都比书法要好些,但能一直坚持不放弃的却是书法(二十多年前,由于“陈诗梦”的破灭,我放弃了旧体诗的写作;十几年前,由于人生轨迹及生存环境的改变,我放弃了新诗的写作)。俗话说,蚌病成珠,就是一块石头放在怀里二十年,也会被捂得珠圆玉润。字没有练好,但我相信自己对书法方面存在问题的思考,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记得在拙作《汉字的综合之美》一文中曾有这样的论述:

   在书写过程中,汉字的意、音、形三条线索几乎同时展开,相对可以分为:意在人的脑海中显现,是指导与综合;音在人的感知通道里,口与耳互为表里,相互协调;形在人的感知通道里,手与眼互为表里,相互协调。人的逻辑思维在大脑里是以语言(音)为主要媒介进行的,意的延伸成为文章的内容,音的延伸成为文章的节奏,音与意的纠缠形成韵(这在诗词的吟诵中,表现得最为明显),然后与形互动。虽然最终呈现在纸上的是形(墨迹),而意藏于形后,音则须诵读方能显现,但音、意的潜在影响却可能成为书法由技术升华为艺术的关键。
       具体过程大约是这样的:首先,文章的内容影响了书写者的心理环境,而书写时书家对文字通常是默诵着的,字音的清浊,影响到呼吸,文句的抑扬顿挫,影响到书写的节奏,情绪的难以抑制,使心境颤动不已,最终外化成线条的神行。
      书法的创作过程还可以归纳成:创作主体在某一时段内,同时向两个方向的延伸。它们相辅相成,共生互动。一条是手与眼互动的通道,由机械性的“抄”,向主动性的“写”过渡,最后达到几乎忘书的“神形”:抄——→写——→神行;另一条是口与耳互动的通道,由单纯的“音”,向音、意纠缠的“韵”过渡,最后达到几乎忘情的“气息”:音——→韵——→气息。

       如果书法只注重在形这一个方向的延伸,那就只是一维的。而在音韵的方向上也有所延伸,那就有了二维,再加上在时间方向上的自然延伸,则成为三维立体的,它的艺术涵量最大。有了这样一个坐标,我们甚至能够描绘出自己所理解的一幅书法作品进行创作时轨迹曲线,对书法艺术进行相对量化的把握。
       音、意这一维的展开其实就是文学创作,只是因为在书写的这一时段内同时进行着文学原创(这里主要指的是激活文学创作冲动的原生心理状态,此时处在触发艺术创作的初始状态——即“道”,当用文字进行把握时,就具有了向形、音两个方面生长的可能性,它们共有一根,即意,并随之的延伸而进展)十分艰难(但也不是没有,像古人的信札、文稿等),所以这里的文学创作通常指的是二度创作,即通过对文字内容的熟悉,对文字音阶的吟诵,从而营造出书写时的心理环境和节奏等相关联的内涵……


    拙作《书法艺术的生长空间问题》还曾有这样的文字:
    “就书法这株藤蔓植物而言,因为书写的是汉字,而且通常是一段诗化的文字,它往往先于书写存在,所以书法是必须有所附丽的,附丽于文学之树。如今通行的做法是截取一段古人华美的文学木桩,然后攀缘而上。藤蔓的触须部分就如同书法的想像力部分,触须能够延伸到哪里,书法的藤蔓就可能覆盖到哪里。
      其实古人书法还存在另一种状态,那就是攀缘的那棵文学之树,在书写时仍是活的,与书法一同成长。如果书法所附丽的文学之树是新诗等成长于现代文化土地上的植物,那么书法这棵藤蔓的攀缘状态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作为这方面思考、实验的延续,我想,“书写意识流”粗略归纳起来可能有如下的作用:
    一是营造独特的书写心理氛围。在某个特定的时空里,人的心理环境氛围也是有一定的内涵的,如呈现:喜、怒、哀、乐等状态,在此种心理氛围里的文字、书写意识流一样会受到制约,因而也就有了隐约的“自洽”……
    二是拓展书法艺术的生长空间。将“文字的生成”与“文字的书写”这两种相对独立的(操作)过程,紧密地结合到一起,随着变数的增大,其中的艺术生长空间则也可能呈几何级倍数增加……
    三是对文字、书写互动能力的恢复。其实古人的许多书法杰作都是在文字、书写互动的状态下产生的……
    四是达到书写的“陌生化效应”。像诗歌中的“陌生化效应”,有时就是扭断“意象”之间的正常组合,使之呈一定程度断裂、跳跃的状态,以达到“出乎意料”,而又在“情理之中”的效果……


    等等……

虫甬 发表于 2010-4-11 13:20

和歌:

虫甬先生好!
说你有慧根,非妄誉也。
先生之《汉字的综合之美》与
《书法艺术的生长空间问题》均文辞允集。
只叹抚衷徘徊,四顾稀音也?
此时身边真该有红巾翠袖啊!

汉字的意、音、形确实是三条非常重要经络。
我只是一介草民,虽也曾于此踌躇。
然近些年来,都将书法视为“艺术”
于是我将书法之“艺术”审美,
视为一球体,(比如地球仪)
发现当你用手抚摸它时,它总是羞涩的躲开。
展示另一面给你。
书法之多义性,其在兹乎?!

虫甬 发表于 2010-4-11 13:20

和歌:

虫甬先生好!
说你有慧根,非妄誉也。
先生之《汉字的综合之美》与
《书法艺术的生长空间问题 ...
虫甬 发表于 2010-4-11 13:20 http://www.shufa.org/bbs/images/common/back.gif


    其实,无论是在写旧体诗,还是写新诗,拙作中都贯穿有一根主线:即对中华文化在现实中的存在状态的感受与思考。即便如今关注书法领域的存在问题,也不例外。可以说,对中华文化存在问题的感受与思考已经转化为自己的内在精神需求。中华文化的存在问题,也是“我”的存在问题,寻找中华文化的出路,也是在寻找“我”的出路。所以我会在一篇文章里写下这样的句子:我就是中华文化!
    当然,在这个极端功利的时代,已经显得很不合时宜了!
    ……

    还是聊聊红袖添香之类的事吧。虽然那只是传说,也不妨粘贴一篇旧作哈:


   停电

      一


无缘无故就停了电
有备无患的蜡烛绽放花朵
我在纸上写下了
燃烧奉献光明等熟悉的字眼
光焰一舔一舔的
是谁在饶舌

燃烧是蜡烛的燃烧
奉献从何说起
光明已经不适合我的眼睛

秉烛夜读的才子
红袖添香的佳人
线装书里爬出的浪漫叫人徒生烦恼
唯有影子是忠臣
在墙上跃跃欲试

是谁煽动了空气
绝对没有风
钢筋混凝土的隔绝你必须信赖

整夜
我都想把烛火移进体内
直到看痛了眼睛

虫甬 发表于 2010-4-11 13:20

微湖烟客:

两种意识流
还是有区别的
诗的和书法作品的/书者的
诗的自动写作可能
有意识的意识流更平常
书法的呈现
笔墨线条、空间的物质存在
与书写者的此在状态
之间的关系很模糊
水流自然
沟导引着水的意识

个人陋见
老兄的提法很有意思

虫甬 发表于 2010-4-11 13:21

微湖烟客:

两种意识流
还是有区别的
诗的和书法作品的/书者的
诗的自动写作可能
有意识的意识流更平 ...
虫甬 发表于 2010-4-11 13:20 http://www.shufa.org/bbs/images/common/back.gif


    我也注意到两种意识流之间不同方面的问题。

    诗歌中的意识流,通常是用快速变幻的语言对自身呈流动状态的意识(包括潜意识)进行把握。

    以我的经验,当人进入那种特殊状态后,会在脑海中凝定成一种特殊的心理氛围,并形成记忆。而诗歌语言对这种状态的把握也很迅速、到位,事后常常稍作修饰即可。

    影响墨迹留痕的因素有很多,而书写的过程的一次性、不可逆等特性,使之更加难以把握。“书写者的此在状态”对它的影响的蛛丝马迹经常只能让观者会心一笑。兄所言的“水流自然,沟导引着水的意识”,很到位。它只是让人处在一种独特的生命状态中,能够将我们日常的一些不易自觉的“固执”放下,从而可能让生命能量(此时可能体现出比平常更高难的技巧)得到更好地释放。有点类似与人在醉酒的状态下的发挥。

休奇 发表于 2011-10-18 22:47

挺有意识,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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